第二十一章 照片

那天早上，天剛蒙蒙亮，他就去了中山公園。

五月底的早晨己經不冷了，風吹在臉上剛剛好。他沿着那條走了無數遍的路往公園走，步子比剛來縣城時穩多了，也快了。路燈還亮着，昏黃的照在空的馬路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
公園裡己經有人了。最早的是那幾個打太極拳的老頭，還有幾個練氣功的中年人。他走到冬青樹後面那塊空地，師父己經在等着了。

陳衛良穿着那件灰的夾襖，背着手站着，看見他來，點點頭。

“練吧。”

他放下手裡的東西，開始練蹲牆功。這功夫他練了幾年了，現在一口氣能蹲上百下，不酸，氣不。師父背着手在旁邊看，偶爾說一句“再低點”“腰首”，然後就背着手去旁邊遛彎了。

等他練完，師父遛完一圈回來，正準備開始練拳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：“師父！”

兩個人同時回頭。

一個年輕人走過來，三十齣頭的樣子，穿着便裝，個子不高，但走路的架勢很穩。他走到陳衛良面前，站定了，恭恭敬敬地了一聲：“師父。”

陳衛良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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